【冰上的尤里|维克托水仙】《Stammi vicino Non te ne andare》

*Original:《Yuri!!!on ICE》[MAPPA]

*CP:维克托水仙 | 27岁×17岁

*Note:来啊,邪教啊 | 私设满天飞

 

 

 

       “啧,区区维克托,竟然会四种四周跳,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维恰不甘心地踢了一脚冰,翻了个白眼转移了目光,拒绝与滑下场来的年轻男人有任何眼神接触。 

       维克托依旧摆着一张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笑脸,内心却压着一丝愠怒,“维恰,说得那么大声,我可是都听见了哦,‘区区维克托’什么的。”说着抬手要去扭少年的头,维恰却早就料到一般擦着他的指尖躲了过去,自顾自地滑到冰场的远端继续练习。

       十七岁的青春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维克托悻悻地收回手,转头望着维恰气呼呼的背影,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原来当年是这样一个性格狂躁的问题少年啊……这样想着又不禁同情地看向在场边指导的雅科夫。

       后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严厉地看过来,维克托便回以一个自以为示好的谄笑,雅科夫却不是很领情。

       关于这个谄笑,应该还有另外一层更加不可言说的含义:对不起,雅科夫,几年后你又要对付另一个比我还夸张的问题少年,请小心那个叫尤里·普利赛提的小可爱。

 

 

 

       说起来,维克托第一次出现在训练场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引起怀疑,毕竟“容貌奇像,名字还一模一样的远方堂兄”这种蹩脚的谎言,旁观者只是不拆穿罢了。

       而维克托也是第一次在雅科夫脸上看到了最近似一个微笑的表情,“好好长大了啊,维恰。”

       是的,谢谢你,雅科夫。

 

 

 

       又一次4F失败之后,头顶传来了维克托的轻笑,“摔得真惨啊,维恰,要不要休息一下?”

       维恰懊恼地翻过身,撑着膝盖站起来,不耐烦地驱赶着维克托,“走开啦,大叔。”

       后者却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碎碎念着:“维恰,就算再怎么急也是没有用的,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我会陪你看回放的。”

       虽然不愿承认,但无论技术还是阅历,这个人都远在自己之上,提出的意见也往往充满建设性……啧,更加火大了。

       这时,场边传来了雅科夫一如既往的大嗓门,“维恰,去休息一下!”

       “连雅科夫也……”

 

 

 

       小小的平板屏幕上回放着高速摄像机拍下得画面,滑入——起跳——落冰——啪叽,滑入——起跳——落冰——啪叽,滑入——起跳……简直看不下去了。

       “滑入和起跳并没有什么问题,取轴和空中姿态也OK,我觉得是因为你落冰的时候身体太紧绷了,膝盖无法完全缓冲。你看这里,你的跳跃高度很棒,在这个时候已经完成旋转了。”维克托将录像反复倒回暂停,向维恰指点出了问题的环节,“可是之后你并没有打开身体准备落冰,反而还是保持着中轴。”说着他逐帧地切着画面,详细地展示着落冰的全过程,“然后,啪,身体来不及对落冰的冲击做出反应,就摔飞了,懂了么?”

       维克托自以为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充分讲解,抬头去看维恰的反馈却发现他双目放空俨然是在发呆。

       “喂,维恰!”维克托不满地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啊?”

       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维克托不禁有点沮丧,“你就这么讨厌我么?我还是有不少fans的,你这样我很受伤欸……”说着甚至略带孩子气地鼓起了脸颊。

       第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维恰突然慌张起来,“不,并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讨厌维克托。”转而神色又变得沉重,抿着嘴唇低下头去,“只是……”

       维克托也并不是认真地在诘责,看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转而担忧了起来,“怎么了?”说着他把平板搁在长椅上,起身单膝跪在维恰面前,尽力捕捉他的眼神与表情的细微变化,“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哦。”

       少年思考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至今为止所有的跳跃,包括4T和4S,都顺利地完成了,只有4F……毫无头绪……”

       也并不是毫无头绪啊。

       虽然维克托是这样想的,但他直觉少年的心结并不在这里,轻轻理了理维恰垂到额前的碎发,才缓缓开口道:“就目前选手的普遍水平来看,能跳两种4周跳及相关组合跳的维恰,已经是顶尖级别的了,想要进一步在技术上有所突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是为了赢的话,仅凭更好的节目构成,也可以拿到很高的分数。”

       “不,不仅仅是为了赢……”维恰急着否认,却在句末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迟疑,“想……大概,是想……出乎意料的,让观众感到惊喜……嗯……”啊,自己这是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身为花滑选手当然是为了赢才对吧。这样想着,不禁将头埋得更深了。

       果然是在苦恼这些呢,垂着头紧盯着自己鞋尖的维恰看不到此时的维克托露出了怎样微妙的笑容,“维恰认为4F是给观众惊喜的必要因素么?”

       “我是这样认为的。”这句话维恰是抬起头直视着维克托的眼睛说的,冰蓝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怀疑。

       “那么就没错了。”维克托回以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容,“维恰只要心无旁骛地跳出4F就好了。”说着拉过维恰的右手合在自己掌心,“只要是维恰努力跳出的4F,一定可以让世界惊喜的。”

 

 

 

       那之后,4F的练习渐渐顺利起来,成功率一天比一天高,最后已经可以流畅的串联进节目中,就这样,迎来了新的赛季。

       不出所料,维克托依旧靠着乔装打扮陪同维恰奔赴一个个赛场。当然了,为了不引起注意,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后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很少公然出现在K&C区,更不要提等分席了,那仍然是雅科夫的专座。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由Eurosport为您带来的ISUGPF男单自由滑下半场的转播,现在是六分钟热身时间。”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来自俄罗斯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17岁,全俄锦标赛冠军,本赛季在加拿大站上获得第二名,俄罗斯站冠军,在此前的短节目中暂列第一名。今晚,他极有可能获得人生中第一个大奖赛总决赛冠军,让我们祝福他。”

       “现在镜头转给了美国选手彼得·迪恩,20岁……”

 

 

 

       其实,从昨天开始……不对,大概是从来到马赛开始,维克托就有点不对劲了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原因也不说,只是敷衍着说些什么“比赛加油”“练习的时候小心点”。

       维恰拆下刀套递给雅科夫,转身踏上冰面。

       算了,等今晚之后再好好跟他谈谈吧,现在专心比赛。这样想着,维恰拍了拍自己的脸,用力蹬了几下冰滑进场中。

       首先是滑行练习,接下来是步伐,在跳跃练习之前,他脱掉了一直穿着的队服外套,引起了现场小小的骚动。

       服装是团队为了GPF特意准备的,与之前的两站相比做了很大的改动:白色衬衫与黑红礼服的拼接设计,细节处处凸显着20年代的纸醉金迷,从质地与图案考究的领巾,到精致的袖扣与压边,再到繁华复古的钻饰,就连看似朴素的白衬衫也密密压着金线,在最平淡无奇的灯光下,也闪着高调的光泽。而几乎成为他的标志的长发,以一条酒红的丝带高高束在脑后。完美无瑕,如同百老汇走出的名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六分钟过半,选手们抓紧着最后的时间对自由滑中的动作进行确认,可冰场上的局面却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混乱起来。

       没有人来得及发声警示,甚至没有人在事发后马上反应过来,剩下的只有观众的惊呼与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应对。

       “维恰!!!”维克托大喊着他的名字,却被淹没在嘈杂的背景中,雅科夫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台来到场边了,好像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少年背对着维克托的方向,静静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好像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睡着了,而工作人员赶过去时,才发现他比事故的另一方伤得严重得多,额头有一处骇然的刀口,鲜血染红了小半张脸,眼神迷茫而涣散。

       等到维恰稍稍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勉强滑到场边,迎面看到摘掉墨镜与口罩的维克托似乎在说着些什么,可他一句也听不到,眼前也是一片模糊,抬手擦了一把,竟红了整个袖口。

       之前无法上冰面的维克托立即接过维恰打横抱起,直冲向医疗室,嘴里一直念着“没事的,维恰,我在,我在这里”。

       队医先是将维恰额头的伤口进行缝合包扎,又对他身体其他部位进行检查与评估,最后提议退赛,雅科夫皱着眉考虑了许久也提出了退赛,在与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维恰刚打完封闭,踉踉跄跄地从医疗室走出来,对雅科夫和工作人员说:“我要滑。”

       “维恰!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可少年眼中的坚定不容半点儿戏,冷酷而沉着,“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要滑,我绝不退赛。”

       雅科夫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维克托,他那么在意维恰,一定会制止少年不成熟的发疯。可维克托已经重新戴好墨镜与口罩,神色不明地沉默着。

 

 

 

       冰面重新清理好后,选手们被允许上场继续练习,雅科夫反复警告着维恰要小心,只要慢滑调整一下状态就可以了,维恰一一应下,可一踏上冰面就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练习。先是一个3L,还算顺利,接着是最担心的4F,跳空了,接着是3A,勉强可以跳出而且顺利落冰……就这样一个个确认完跳跃,维恰紧张地更改着节目构成,尽量用自己目前能够完成的动作拿最多的分数,同时减少动作之间衔接的生硬。

       六分钟练习很快就结束,维恰再次滑回休息区,向来避免抛头露面的维克托竟然还等在那里,见他下场立即迎上去要扶,维恰却生生躲过了他的手,绕开他独自硬撑着往回走。

       一瞬的僵硬后,维克托赶紧转身追上去,现在的维恰,可是连弯腰自己穿好刀套都做不到,到底在跟自己逞什么强啊。

       然而维恰似乎非常地排斥维克托,不愿跟他多说些什么,甚至不愿他碰自己,而维克托也只好配合他,远远地站在一边,沉默地注视着少年与自己的战斗。

 

 

 

       维恰排在最后一个上场,像个年轻的英雄一样,滑上冰面时收获了巨大的欢呼与掌声。

       只有维克托知道,他不该是什么英雄:封闭并没有完全起效,胸部与大腿传来阵阵的钝痛,不至于难以忍受,却时刻抗议着他的支配与动作。轻微的脑震荡使他现在仅仅是感到一点眩晕,可跳跃与旋转的时候脑袋像会炸裂一样疼。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滑,挣扎在绝望与痛苦边缘的四分三十秒。

       自由滑曲目来自电影《The Great Gatsby》,《Believe in the Green Light》与《Young and Beautiful》的重新剪辑,深沉而悲凉的管弦乐响起,少年随之开始表演,将观众带回上世纪的纽约,将那段人心薄凉的爱情娓娓道来。

       开场的4S3T奇迹般的顺利落冰,可接下来的3A立即重重摔倒,4T摔倒没接上后续的3Lo,4F摔,3L摔……构成规定的八个跳跃中只完成了两个,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站起来,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可他仍不肯放弃,刀刃在冰面上滑出一道道坚定的轨迹,双臂举过头顶似永不会折断的翅膀。

       乐曲进入最后一段高潮,缠绵的女声反复吟唱着那句“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观众席上落下无声的泪水,不知是为了盖茨比无悔的爱情,还是为了这少年不屈的竞技。

       维克托站在场边,以一种微妙的心态旁观着自己曾经历的一切。

       I will, I will always love you, no matter waht.

       音乐停止,故事落幕,体育馆里响起热烈的欢呼与掌声,而他甚至无法弯下腰去回应,巨大的疼痛潮水般洗刷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脚步虚浮地滑下场,拼命压抑着呕吐的冲动,被雅科夫和队医搀扶着送去了医务室。

 

 

 

       维恰并没有出席第二天的表演滑与晚会,即使短节目的分数优势与自由滑的高难度构成带给他了一枚当之无愧的银牌,可迫在眉睫的伤病使他不得不迅速回国接受治疗。

       说实话,即使拼尽全力完成比赛,但这样的成绩在媒体口中实在难逃刻薄的批判。这让维恰自比赛结束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以至于在飞机上并没有发现那人偷偷换了位置坐到自己身旁来。

       “你到底要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呀,维恰?”维克托伸手戳了戳他闷闷不乐的脸,“差不多该和好了吧?”

       少年转过头看着二十七岁的自己,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早就知道的吧,总决赛上会发生什么?”得到对方意料之中的沉默,他干脆凑上前伸手撩开了男人遮住半边额头的刘海,果然看到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与自己受伤的地方如出一辙。

       “……为什么不告诉我?”维恰的嗓音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在这场比赛中受很重的伤,你会因此退赛么?”

       少年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这不讲情面的反问。

       “你不会,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也不会。”维克托轻轻用指腹抹去少年眼角的泪水,“所以我身上的伤全然是由过去的自己造成的,与你无关。而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我也无能为力。我所能做的,只是陪着你而已。” 

       这所谓的安慰反倒使维恰哭得更凶了,大滴的眼泪打湿了维克托的双手,最后干脆扑进他怀里,崩溃地嚎哭起来。

       “维恰,我可以告诉你许多。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人在意你是谁,更没有人在意你的感受,观众所期待的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天才,永远带给他们新鲜精彩的表演。我也可以告诉你,今后你将不得不面对更多来自媒体的、来自公众的责难,这比你肉体上的创伤更加难熬。”

       他将这残酷的未来一一罗列在少年面前,可同时这全部都是他自己所走过的道路。

       “可是啊,我不在乎你能跳出多少种四周,也不在乎你拿多少块金牌,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维克托收了收双臂,抱紧了怀里哭得打嗝的少年。

       “为、嗝——为什么维克托会在、嗝——这里?”维恰抬起头,望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忍不住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无论怎么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可这一切的存在,都有其存在的必然性。

       维克托吻去少年眼角的泪痕,用低沉温柔的嗓音说出告白般的语句,“因为这些艰难的日子,我不想你独自度过。”

       落日归于大海,星光常随黑夜,而能给予这无限孤独以陪伴的人,只有我而已。

 

 

 

全文终

 

 

 

*Postscript:

标题来自第一话维克托自由滑曲目《離れずにそばにいて》,截的那句“不要离开伴我身边”,对意大利语一窍不通,但愿没有截错,整篇也是怀着近乎“不要离开伴我身边”的心情写的(笑)。

欧体转播词都是我瞎写的,一般使用的开场白大概不是这样的吧,这听起来非常的CCTV5。

后半的剧情模仿了羽生结弦上海COC的“血色魅影”,视频看了不下几十遍,也算是路人转粉的一瞬间,但果然很难写出那种悲壮感,苦手。

私心想看维恰滑《Young & Beautiful》,哭哭。

总之感谢阅读,希望能在下篇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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