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的尤里|维尤】《Stay Gold》

*Original:《Yuri!!!on ICE》[MAPPA]

*CP:维克托×尤里

*Note:黑手党paro| 私设满天飞| 我流OOC| 维尤群刊退参放稿

 

 

 

       教父去世的那一晚,远在西伯利亚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放出话说:“谁敢动普利赛提家的孩子,我就让谁出现在明天的报纸头条,死的。”

 

 

 

       说起来,第一次与尤里的相遇也是在葬礼上,他从黑色宾利的后座走下来,跟在教父身后,站在西装革履面色凝重的大人们中间,金色的头发好像穿透云层的阳光,在这阴沉天气与晦暗的气氛里,有点过分耀眼了。

       如果能够拥抱他,整个人都会变得温暖起来吧?

       于是向来无视辈分规矩的维克托第一个走上前去,低头虔诚地轻吻小孩的手背,之后仍维持着单膝触地上身前倾的姿态,抬起眼睑用冰蓝的眸子透过垂落的刘海望着强装镇静的尤里,开口道:“您好,我的小阁下。”优雅而稳重,就连礼貌微笑的弧度都近乎完美无可挑剔。

       这让一直对他头疼的长辈们很是欣慰,可这欣慰并未持续更久,下一秒维克托就顺势抱起这漂亮乖巧的小孩,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抛出一个气得吐血却无法反驳的说辞:“今天早上下过雨,通往教堂的路难免湿滑,这样稳妥一些。”

       旁人不好说什么,教父更是不会拉低身份来指责他,一时处境尴尬的尤里只好压低了嗓音命令道:“放我下来。”

       维克托却不吃这套虚张声势,愉悦地笑起来,凑到他耳边坏心眼地反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尤里抿着嘴说不出反击的话来,一双翠绿的眼睛凶巴巴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维克托,好像炸了毛却被人揪住后颈的猫咪。

       这让维克托几乎要笑出声来,可幸好忍住了,不然就真的要被那些古板的老头子们说教了。他颠了颠怀里的小孩,轻声劝说:“还是让我抱着你吧,亲爱的小阁下,不然他们又要派我去做别的杂事了。”语气里带着真真假假的委屈与恳求。

       “那……”犹豫了片刻的尤里最终还是顺应下来,“到了教堂就放开我。”

       “好的哦~”维克托一口答应,却根本没有照做的打算,拿着层出不穷的借口搪塞,黏了尤里一整天。

 

 

 

       同样的,他无视了上级指示,抛下西伯利亚还没收拾好的烂摊子,连夜赶回莫斯科的主宅,在天色朦胧的凌晨绕过草木繁盛的庭院,轻而易举地攀上露台,翻身跃进纱帘飞扬的落地窗,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滚过半周以缓冲,可未等起身便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额头。

       “嘿,尤里,是我。”维克托象征性地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却挂着狡黠得意的笑容,像极了一只皮毛雪亮的北极狐。

       确认了对方身份的少年迅速收回那支保险全开子弹上膛的勃朗宁,眉毛拧作一团,直言不讳地抱怨道:“为什么不走正门。”

       “不觉得这样很浪漫么?”维克托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佻,“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

       “哼,说什么蠢话。”尤里转身走回床边,一边将枪重新塞进枕头下边,一边自顾自地说明:“你不用回来的,我早就为这一天做足了训练与准备,没什么可、”未完的话语被一个拥抱打断,维克托自背后将他整个圈住,垂低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干涩的嘴唇贴上靠近锁骨的那处细腻而敏感的皮肤,好像一个索取安慰的请求。

       “但我并没有相应的准备。”男人的嗓音里浮现出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倦怠,同时将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透过丝质睡衣传来的体温让他感到久违的亲切,“尤里,我很不安,只有见到你,我才能在夜里入眠。”

       年轻的教父一时语塞,侧过头依上了对方冰凉的脸颊,“唔……外面很冷么?”

       “不冷哦~”维克托随口答着眯起眼撒娇似的蹭了蹭少年的鼻尖。

       受不了这样黏人的维克托,尤里推着他的下巴挣扎起来,“烦死了你,我还很困!”

       “好呀!那我陪你一直睡到早上好了!”

       “谁要你陪!去睡客房!”

       虽然这样吵着,却还是容忍了对方硬挤上自己的床,在厚实的羽绒被下暖暖地睡作一团。

       第一次见面时尤里就意识到了,维克托的体温一直很低,却又不像是外界环境造成的,他本人也从不因此多加一件衣服,常年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得好像海报里走出的名模。

       要怎么做,才能使你不再感到寒冷?

       尤里偏了下头,躲开维克托下巴上扎人的胡渣,假装不经意地翻了个身,正嵌进那人的臂弯里。

       像要把这纤细的少年揉入身体一般,男人收紧了手臂,直到尤里的头靠上他的胸膛,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跳而更加难以入睡。

 

 

 

       对于维克托的突然回归,难免有人要大加指责,却被一句“我觉得当下的重中之重是保护好尤里,西伯利亚的局面可以暂时放缓”四两拨千斤地顶了回去。

       他太擅长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了,轻而易举便能让那些居心叵测的干部哑口无言。可面对某个不善解人意的小朋友,却不得不拼凑出一个个拙劣的借口。

       “你为什么非得坐在我的沙发上?”在桌子前坐累了的尤里拿着几张需要审阅的文件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前,却对霸占了这极好的晒太阳的位置的银发男人束手无策。

       “他们嫌我是外来的,不肯给我安排一个办公室。”维克托又假装委屈地扁起了嘴,冰蓝的眼里闪烁着惹人怜爱的水光,根本不像是尼基福罗夫家最优秀的杀手该有的样子。

       “胡说,我这就叫人给你整理出一间来。”

       “我不要,那样的话,他们又不允许我进尤里的办公室了。”

       “本来就不应该让你随便进来的。”

       “可是见不到尤里的话,我会生病的。”

       “有病吃药,我们的医生在、”

       “尤——里——”维克托没给他继续讲下去的机会,伸手将人拉进怀里,轻轻一抱便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尤里就这样坐吧,比沙发舒服哦~”

       突然亲密的姿势让少年在惊慌中涨红了脸,可维克托还绰绰有余地帮他扶正了文件,“好了,看吧~”

 

 

 

       “贾科梅蒂家的代表前来拜访。”

       尤里微微皱了下眉,表示自己并没有这样的预约。

       “啊,是来找我的吧?”

       仿佛是响应他一般,房门再次推开的同时,传来了老友的声音:“维克托,我听说你养了只漂亮的金丝雀。”

       一支红翎尾的飞镖擦着金发男人的耳边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哈哈哈,克里斯,你最好别这样说哦,他会不高兴的。”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的维克托抬手揉了揉少年美丽的金发,重新将人揽回自己怀里。

       “原来您在这里啊,我尊敬的阁下。”先前明明受到恐吓的来访者并未显出丝毫的惊恐,沉稳淡定地走上前拾起尤里的右手,落下一吻,“请谅解在下的措辞,我只是听说自从维克托回来后,您便如同高贵的金丝雀一般,双脚从未沾过泥土。”

       尤里不屑对这夸大的事实做出回应,虽然他此刻的确坐在维克托怀里,而更早一些时候,也是维克托将嗜睡犯懒的自己抱到办公室来的。

       并没能顺利地调戏到骄傲的小鸟,克里斯后退一步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我是来就与伊凡诺维奇家族的合作进行报告的。”

       听到这样的开场白,尤里不禁重视起来,扶着维克托的手臂坐直了脊背,犀利的目光直指向克里斯。

       “对方表示乐意之至,不过有一个条件。”

       当然了,谈判总是要落在条件上,尤里毫无感情地轻笑了一声,示意克里斯继续说下去,让他来听听这条件是金钱,还是地盘,亦或是某条商链的掌控权。

       “老伊凡表示,他要维克托。”

       这算什么条件?

       尤里疑惑地转过头,看向突然沦为筹码的男人,竟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表情,他只能向克里斯询问缘由。

       “阁下不知道么?老伊凡唯一的女儿曾疯狂地追求过维克托……”

       哼,这荷尔蒙过剩的家伙,到底勾引了多少人。

       “遭到拒绝后,含恨自杀。”

       一直保持着的完美表情突然消散在震惊与慌乱中——老伊凡是想为女儿报仇。

       沉默已久的维克托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好像无风的湖泊,“好的,明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我不同意。”少年的嗓音里压着十二分的笃定和隐约的怒气,“转告那老疯子,要么提出点像样的条件来,要么合作告吹。”

       “尤里,你很清楚,现在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伊凡诺维奇的支持是必要的。”

       “可你从来不是我为此所能付出的代价。”

       片刻的语塞后,维克托换了种说法,“我只是您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如果能用我为家族换来更大的利益,您便应当毫不犹豫地出卖我,亲爱的阁下。”他又是单膝跪在尤里面前,一如多年前的初见,把持着游刃有余的风度。

       现在你倒是称呼我为“阁下”了?

       尤里觉得自己开始生维克托的气了,气他把无情当理智,气他把独断当牺牲。

       “出去。”

       他背过身走到窗前,冷言冷语地下达了命令。

       “你们两个都出去。”

       没错,包括维克托。

       他不能再注视那双藏着深邃海洋的眼睛了,它会使他心甘情愿地答应维克托的任何提议。

       空气突然清冷了许多,窗外的天际线一片似血残阳,这使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爷爷曾站在这落地窗前,夕阳为这位老人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辉,他沧桑却温柔的语气仿佛还是昨日。

       “尤拉奇卡,你的心好像金子,是无价的,而它为一切事物定价。一个人,他在你心里有多重,便有多珍贵。”

       很重,很重,好像把所有过去与未来的时光,所有白昼与黑夜的梦寐,所有花枝与草尖的尘埃,通通装进了心里。

 

 

 

       当晚,维克托并没有睡在尤里的房,这让小孩有种陌生的不习惯,而且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想要好好谈谈其它可行的计策,可现在又开始生气了。

       好像喝了太多的橘子汽水,肚子里胀胀的,还不停地打嗝。

       所以他抱紧了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不算安稳。

       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时,大概已经过了午夜,月光很亮,洒满了整个房间,尤里条件反射地摸出枕头下的手枪,又在看到对方比月光还亮的银发时放松了警惕,嗓音模糊地唤了一声“维克托”,伸出手要对方过来,在摸到男人冰凉的手指时一把抓住拉上床来,然后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窝进男人怀里。

       “维克托,不要离开我。”那一点点没能被掩饰好的颤抖渗进少年干涩的嗓子里,又顺着眼角流出来。

       “我不会离开你的,尤里。”

       他听见男人在耳边诚挚地承诺,他感到一支尖锐的针管刺进小臂,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却被死死制住了动作。

       “别担心,只是一点镇静剂,我问医生仔细计算过剂量,只会让你睡到明天午后,并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他对维克托的不设防备,竟成了对方的可乘之机,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满是诘责地望着面容沉静的男人,可药剂生效的速度很快,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眼皮沉重地阖上只剩一片黑暗,和落在额头上的冰冷的吻。

       为什么,直到最后,也没能让你变得温暖起来?

 

 

 

       亲爱的尤里,

       我安排了这个包裹,倘若我死去,它就会被送到你手上,而如果有什么办法能使我绝处逢生,我就会在包裹送到你手里之前截下它。

       我很抱歉,不过你看,我为你设计了一个双赢的局面,要么你可以再次见到我,要么你可以得到一盒糖果。

       我们之于彼此,本就是一些知觉——眼、耳、口、鼻、手的感觉。因此,只要我还能微微触动你的感官,我就只是离开了我自己,而从未离开你。

       再次抱歉我没能阻止这个包裹,而幸好我预订了足够多的糖果,使你的余生能充满甜蜜。

       可这大概也是我自私的请求,让我留在你心里,永远,永远…

       V·N

 

 

 

全文终

 

 

 

*Postscript:

结尾的信件有引用和参考,然而出处……我是真的不知道出处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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